讲华语运动40周年
谈全民普及教育对语言堡垒的影响和挑战[^0]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40 Years
| 在家中主要使用英语的小一新生比率(2019年) [^20] Percentage of Primary 1 Children who speak mostly English at Home (Yr 2019) |
|||
|---|---|---|---|
| 年份 Year | 华族 Chinese | 马来族 Malay | 印族 Indian |
| 1999 | 42% | 18% | 55% |
| 2019 | 71% | 67% | 70% |
今年(2019年9月7日)是讲华语运动40周年,笔者觉得,我们可以从二战后开始的全民普及教育对各语言堡垒的影响,来理解这场运动及我国长远的语言发展趋势。以下是个人对方言堡垒,华文华语堡垒,及英文英语堡垒,三者在二战后全民普及教育下变化的看法,以及它们所带来的挑战。
(1)方言堡垒
尽管现代新加坡在1819年开埠十多年之后就有英文书院,主要以方言教导的私塾也从1850年代就出现。而且从上世纪初开始,采用新教学内容,接受男女同校的华文学校也陆续出现,并从1908年的几所增加到1941年的三百多所[^1]。但由于多数华文学校提供的是小学基础教育,许多学校及学生的规模不大,学生毕业后上中学的人数和机会也不多[^2]。再加上早期的父母都优先让男孩受教育,许多女孩根本没有机会上学。所以大体而言,二战前的新加坡社会,教育还不算真正的普及[^3,统计数据]。因此当时的华社是以不同的方言堡垒为主,方言才是华社和华族家庭,在家中以及在社交与工作上的主要用语。
由于福建人是最大的华人群体,所以当时福建话是不同华人方言群体的共同交流语言[^4]。但由于福建方言只是社会上共同交流的语言,不是在学校全部华族小孩需要共同学习的语言,因此其他各种方言就能长期的与福建方言并存,不会有被福建方言边缘化与取代的危机。讲不同方言的人在公共场合用福建方言交流之后,在他们回到家中或各自的方言群体时,例如回到地方村落时,他们就会用回各自的方言交流。因此二战前的华社,各个方言堡垒都能完好的生存运作与传承。而在不同方言群体之间互相交流但不被同化取代的情况下,许多华人长年累月下来也就因为需要或耳濡目染而学到了多种方言(当然也包括马来语)。
另一方面,从教育的角度看,在二战前虽然有英文学校教育,也有华文学校教育,但一来,这些都还不是全民普及的教育体制,多数学生只有机会接受基础的小学教育,二来,许多人没机会上学,成家后会自然延续使用方言,所以方言的堡垒并不受影响。而且受英文教育和华文教育的人回到家里或方言社群时,他们必须用回方言才能与不懂英语及华语的家人或朋友沟通。另外,如果他们在生活及工作上很少有机会用到学校所学的,那毕业多年后,一切变得生疏而回归方言也是很自然的。
上述这些情况解释了方言堡垒能在本地华社长期生存与传承的主要原因。而且只要没有全民普及的共同语文教育,相信方言堡垒的长久传承是没有问题的[^5]。理解了这些,我们就能开始谈二战之后的全民普及教育及华校与英校及后来的推广华语运动之间的关系了。
(2)华文华语堡垒
笔者在这里想谈的是二战之后,全民普及教育情况下的华文华语堡垒的建设。当然,所谓的全民普及教育,首先指的是,全民适龄的孩子,不分男女都接受教育。其次是,学生受教育的机会与时间,以及学习的深度与广度不只是限于小学,中学,而是包括了高中,大学,以及工艺和理工学院的教育体制。然而由于在1946至1986年之间,我国还有四种语文源流学校的教育体制,而且南大是在1955年才开办[^6,何谓华校][^2],所以全民普及教育只能说是,各族各自语文源流的“普及“教育。因此华文华语堡垒,在这段时期而言,就是全民普及教育之下的华校教育。
华文华语堡垒的建设和它的重要性及影响力,主要就是来自于它是全民普及教育的体制!尽管这个“全民”只是限定在华族上华校的人民。但这也意谓着不同方言堡垒的华族小孩,一同进入华文学校学习多种知识,也学习华文华语做为华人共同语。这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华人,也学习以华文华语做为华人不同方言群体之间的共同语是一致的。
而重点是,这样的普及教育,只要能有效的持续超过两、三代人的时间,即大规模的普及教育与长时间的普及力量结合(Combine Effects of Scale and Time),那我们上述所说的方言堡垒,在各个不同的方言社群与家庭内,例如福建,潮州,广东等社群与家庭内,就不再是只有方言的单语情况,而是加入了一个华族共同语,一个在学校习得,有语言和文字做为基础,程度达到第一语文,能读能写,能用在多种知识的华文华语情况。即方言堡垒+华文华语堡垒的双语情况。
而且只要华文华语在社会上及工作上被当做主要或重要的用语之一,那么长远下去,华文华语取代方言成为华人的主要家庭、社交,甚至是工作用语是完全有可能的。当然,由于方言与华语都是华族语言,使用的是同样的汉字,能凭着汉字交叉传习,例如看港剧或唱卡拉OK可以通过华文字幕学得一些基本粤语,反之亦然。所以更可能的情况是华文华语和方言能够并存,一个为主一个为副的互补共存!
可惜二战之后,全民普及教育之下的华文华语堡垒,并没有两三代人的时间让它建成。因为由于各种原因[^7,风雨华教],华校和南大在学生人数逐年减少下,相继在1980年代关闭消失了。所以如果25年为一代人的教育时间,二战后的华校教育从1946到1986年,共40年,只普及了大约两代人的教育时间。南洋大学从1955至1980年,只普及了25年,仅仅一代人的教育时间。而且上述华校及南大的学生人数在它们存在的后期是非常少的!
华文华语堡垒没有建成,这并不意谓着华族社群可以退回到二战前不同方言堡垒的,“一方之言”或“自然延续使用方言”的情况。因为,在二战后,我们还有英文英语堡垒的建设。
(3)英文英语堡垒(1946至1986年)
同样的,笔者在这里要谈的也是二战后,全民普及教育情况下的英文英语堡垒的建设。即1946至1986年之间的英校教育。
就华族而言,从二战后1946至1986年,华族不同方言社群的小孩在全民普及教育下,不是进入华校就是进入英校。以小一华族学生的入学人数而言,估计在1946至1960年间,华校入学人数多过英校。而自1961年之后[^8,统计数据],进入英校读小一的华族学生不但开始多过华校,而且两者相差的比例也一年一年的加大,例如到了1979年,英校小一的华族学生是88.1%,华校只有11.9%[^9]。所以在二战后的全民普及教育下,从1946至1986年,40年的华校与英校并存的年代时期里,华族不同方言社群的小孩,就已经有大半以上,可能60%或更多,是进入英校而不是华校学习英文英语了。当然,必须指出的是,我们这里还没有提到1987年之后的情况。
以上的事实凸显了英文英语堡垒的建设在1980年代就成功了。它的重要性及影响力,主要也是来自于它是全民普及教育的体制!所以和我们之前提到的华文华语堡垒建设的结论一样,这样的全民普及教育,只要能有效的持续超过两、三代人的时间,我们上述所说的方言堡垒,在各个不同的方言社群与家庭内,就不再是只有方言的单语情况,而是加入了一个各族通用的共同语,一个在学校习得,有语言和文字做为基础,程度达到第一语文,能读能写,能用在多种知识的英文英语情况。即方言堡垒+英文英语堡垒的双语情况。
而且只要英文英语在社会上及工作上被当做主要用语,尤其是政府的行政用语,那么长远下去,英文英语取代方言成为华人的主要家庭、社交,及工作语言是完全有可能的。特别是方言与英语用的是不同的文字,一个是汉字,一个是英文拼音字,而我们在学校又无法细分教导众多不同的方言,只能教华语,因此英语完全取代方言,比英语与方言共存更有可能[^10]。所以上述我们提到的,方言堡垒+英文英语堡垒的双语情况,最终可能会演变成英文英语堡垒的单语情况,或Singlish+英文英语堡垒的情况。
(4)只建成英文英语堡垒的挑战
当然有人会指出早期或二战前受英文或华文教育的人并没有放弃方言的事实。但我们已经解释了那是因为两个主要因素造成的,(1)不同方言群体的孩子没有全部一同被送进学校进行全民普及教育学习英文或华文,(2)全民普及教育要能有效持续实行超过两、三代人的时间。为什么呢?
因为当第一代接受全民普及教育的人,回到家中或社群时,由于他们的长辈不懂英语和华语,只懂方言,因此他们和长辈交流时只能用回方言。
但是当他们(第一代)的孩子上学受教育时,他们的孩子就成为第二代接受全民普及教育的人。因此他们(第一代)做为父母并不一定需要用方言才能和自己的孩子(第二代)沟通。事实上,随着教育的普及,程度的提高,竞争的加强,第一代父母必然会参与督导第二代孩子的学习,而多数正规教育的学习是通过英语或华语。因此即使第一代父母有和第二代孩子讲方言,但是在孩子开始上学后,情况可能就会改变了[^11]。
而当第二代接受全民普及教育的人孕育第三代接受全民普及教育的孩子时,我们就能看到一个三代人,祖父,儿子,孙子,都不一定需要用方言才能和彼此沟通的情况出现[^12]。
这样的三代人,如果他们还愿意在本身的家庭和社群中使用方言,就能维持(a)方言堡垒+华文华语堡垒,或,(b)方言堡垒+英文英语堡垒的双语情况。反之,他们的家庭和社群就会演变成(c)华文华语堡垒,或,(d)英文英语堡垒的单语情况。
然而,由于华文华语堡垒没有建成,所以在上世纪70年代末,华社所面对的,其实只剩下(b)和(d)两种情况。这种处境,连一向来认为,各族不用担心为孩子报读英校会失去本族的语文和文化,因为英校有双语教育教导母语的李光耀先生也觉的不妥[^13,重要,请点阅]。所以在1978年的一场对话会上,他说:
“...... (当南大决定使用英语作为教学媒介语,我发觉)...... 除非我们重新来研究,来讨论我们教育的基本原则和目标,除非我们很详细的考虑,然后做一个判断,不然的话,50年后,我们一定会成为一个(讲)英语的社会。...... 如果政府要新加坡成为一个讲英语的社会,我就不必提出方言和华语的问题,我会让人民自由的继续用方言。结果英语会成为方便的共同语言,而华语将失去了它在社会上的角色。(注:所有括号部分是笔者所添加)...... When Nantah decided to use English as the teaching medium, I found that unless we reviewed and discussed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s and objectives of our education, unless we gave it thorough deliberation and made some sort of judgement, 50 years from now, we would have an English-speaking society. ...... If the government's aim is to have an English-speaking society, then there would not have been any need for me to bring up the question of dialect and Mandarin --- I can just let the people continue to speak dialects freely. The result of our using more than ten dialects will be that English will become the lingua franca and Mandarin will lose its role in society. ......”。[^14]
李先生(在1978年)担心的是(b)的情况在50年后,会造成讲不同方言的华人只能以英语沟通,进而会形成一个讲英语的社会[^21,这种情况只花了41年,在2019年就成真了!]。而从他必须在对话会上特别指出,政府的目的不是要促成一个讲英语社会的出现来看,当时的华社显然已经有这方面的担心。甚至是担心,当时正在消失的华文华语教育和方言,最终都可能会被强势的英文英语取代,形成(d)的情况,即一个从家庭到社会都只讲英语的单语社会情况。
(5)讲华语运动
所以为了避免(b)或(d)两种情况的出现,以及减轻华族小孩学习华语的负担,政府在1979年9月7日推出了针对华族的推广华语运动,以下简称,《讲华语运动》。
简单的说,讲华语运动提出了另外一种折中的情况,即推动建立(e)华文华语堡垒+英文英语堡垒的情况。这可以从李光耀先生在1979年推广华语运动开幕礼的致词中看出来。他提到:“......我国的华族家长,为他们的子女面对着这样的选择------英语和华语呢?还是英语和方言?......”[^15]。显然的,前者对应的是(e)的情况,后者是(b)的情况。
华社大体上接受及支持讲华语运动,支持通过这个运动来推动建立(e)的情况。 为什么呢?
因为到了1979年,随着华校与南大的逐渐解体消失,华文华语堡垒显然无法通过华校与南大的生存建立起来后,华社要有效的传承本身的语文和文化,就只能依靠政府一再承诺的双语教育体制,在英校维持母语教育,以便建立一个第二语文程度的华文华语堡垒。为了加强与辅助这个薄弱的华文华语堡垒,一个合理但需要付出牺牲代价的做法是,鼓励华族家庭及华社多说华语少用方言,并最终希望华语成为华族共同语和主要用语。而只要华族家庭与华社始终使用华文华语,那第二语文程度的华文华语堡垒,就能够建成及稳固生存了。
因此在1979年,当讲华语运动推出时,方言堡垒就无可避免的面对了两个会取代它的对手。一个是已经在成功稳固建成的英文英语堡垒,预计在两、三代人的时间后,就有能力逐渐用英语取代方言。另一个就是希望在华校与南大消失后,能够让华社及华族家庭转化为华文华语稳固堡垒的讲华语运动。
讲华语运动肯定加速了方言堡垒的消失和被取代。然而取代方言的不只是华语,也是英语。而且随着英文英语堡垒的稳固壮大,方言事实上主要是被英语取代。华语的取代作用不但越来越小,而且甚至连讲华语的家庭也开始逐渐被英语取代。这些事实,从讲华语运动的目标与对象,由早期针对讲方言的家庭与社群,变成后来针对讲英语的家庭与社群,就可见一般。
可惜的是,由于当年推广讲华语的动作很大很广,而且至今(2019年)我们还在限播方言节目,因此尽管讲华语运动的对象早已改为针对讲英语的华族群体,但人们的印象与反应,却似乎还是停留和纠结在,方言与讲华语运动之间的失焦状态中?所以一些人难免会问,年轻人都不会讲方言了,讲华语运动为什么还不结束?其实从上述(a)(b)(c)(d)(e)的情况来看,答案很简单,讲华语运动的目标本来一直就是(e),而目前我国社会的语言发展趋势,好像越来越可能会“卡”在我们最不想见到的(d)的情况中。
(6)英文英语堡垒(1986年之后)
就像之前所说的,二战后的全民普及教育,在1987年之前,只能说是各族各自语文源流的普及教育。只有从1987年开始,以英文英语做为各族教学媒介语的全国统一学校体制(即国立英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跨种族的全民普及教育。換句话说,从1987年开始,英文英语堡垒成功建成,而且成为唯一生存下来,能够普及深入各族家庭与社群,并保证会成功壮大的堡垒。
这样的结果,有利我国建立公正平等与团结一致的多元种族社会。也有利我国的经济发展和教育的更深广普及。同时,对维持种族与宗教和谐,以及培养人民共同的国家身份认同感,也大有帮助。但是,除了带来这些有利的好处之外,它也带来了对各族的语言和文化传承的长期挑战。这个挑战的源头与动力,也是源于,全民普及教育的体制,以及持续超过两、三代人时间的潜移默化影响力。(即我们之前所提的,大规模与长时间普及的效应)
直白的说,英文英语能通过全民普及教育的学校体制,深入各族的家庭与社群,我们在善用它的好处之余,如果不设法积极平衡它的作用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力,那么这种情况只要持续超过两、三代人的时间,我国各族人民的语言和文化传承必然会受到影响及边缘化。这类影响,在2019年已经大量显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所以从公正平等对待各族,以及让多元文化平衡共存的立国原则看,我国必须制定及坚持推行,平衡英文英语影响力的长远政策与措施。
例如,当年务实的人民为了孩子的前途,以及相信英校有双语教育教导母语,报读英校不用担心会失去本族的语文和文化。所以如今我们必须通过宪法保证双语教育教导母语的体制[^16],会一直继续在全国的学校有效的生存和实行。特别是英文英语能通过全民普及教育的学校体制,深入各族的家庭与社群,所以母语教育也必须能通过相同的体制,深入各族的家庭与社群。这就是为什么学校的母语教育必须和英文一样是强制的,不能是可有可无的选项,因为没有普及的体制,就谈不上有效的生存和实行了。
其次,由于母语教育只是单科学习的第二语文教育,水平与上课节数比重都不高。学生在中学或高中毕业后就基本上不必再继续学习。因此想单靠学校的母语教育让各族保留本身的语言、文化和传统显然是不足的。所以从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我国就陆续推出一些辅助母语学习与文化传承的政策与措施。比如在1979年决定保留九所华校做为特选中学,在80年代曾经大力推行《宗教与道德教育》及《儒家教育》,在90年代推出语言特选课程等等。另外,在社会方面,除了推动华社的《讲华语运动》之外,当局也鼓励各族主动向年轻一代介绍,宣扬及灌输本身的传统文化与价值观。
可惜这些为了平衡英文英语影响力的辅助政策与措施并不容易实行。因为在多元种族社会,公开提醒各族必须注重本身的语言、文化和价值观的传承,不但是敏感的课题,而且还往往会造成一些人民的误解与排斥,认为这将不利于新加坡人建立国家认同感和维持种族和谐。特选中学,CMIO的身份制度及各族自助会存在的必要性,多年来不时遭到质疑,就是几个现实的例子。这些从包容多元种族与文化共存的心态看,本来就和国家认同感不矛盾的问题,是我们今后谈论文化传承困境时,可以,也必须向人们,尤其是有单语视野倾向的人们,解释清楚的。
最后,关于必须平衡英文英语影响力的问题,李光耀先生在2004年就曾经呼吁家长们,“在家庭中保持母语的使用(Keep Mother Tongue Alive at Home)”。当时他在第25届讲华语运动开幕典礼致词时指岀:“......如今讲华语运动是要鼓励家长和学生们不要将家庭中与孩子交谈的语言转为英语......当我们展开讲华语运动时,我国的少数种族,马来人和印度人,曾担心新加坡会逐渐变回一个讲华语的社会。他们现在已经了解到,那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马来人和印度人的孩子也同样面对学习母语的问题,因为他们受过大专教育的父母在家里也和他们讲英语。我对大家的忠告是:设法在家庭中保持使用你们的母语。而且只要可以,我们也应该在巴剎、购物中心、小贩中心、食阁和餐馆讲母语......”。[^17]
因此英文英语堡垒的建成对各族的影响是一样的,大家最基本的家庭用语,都在逐渐被英语取代[^20a,请看教育部2019年的统计数据]。所以早在1988年,我国的马来同胞就通过马来语言理事会,推出《马来语文月》运动来推广马来语。起初是两年举办一次,2010年开始改成常年举行。同样的,我国的印度同胞也在2000年成立了,淡米尔语言理事会,负责推广淡米尔语的使用[^18]。所以连同华族的讲华语运动,各族正在经历相同的文化挑战与奋斗。大家都在努力防止母语和文化的名存实亡及沦为家庭与社会上的一种点缀。这一切,相信也是将来每一代还愿意认同,必须包容多元种族,语言,文化和宗教平等共存的国人[^19],所必须面对的挑战。
以下为本文的注解(Ref):
- [^0]
上网日期Posted: 07/Sep/2019(9月7号) --- 更新日期Updated: 24-25/Aug/2020(8月24-25号) --- 草稿Draft: (日记原稿04,08,14/07/2017) (电脑原稿[包括查找资料]10-31/05/2019 - 01-20/06/2019) (发稿20/06/2019, [x]) (修稿24-25/08/2020[添加注20李显龙总理在《讲华语运动》迈入40周年的演讲所提到的小一新生在家中讲英语的数据,以及注21英文报关于"Singapore is an English-speaking country, but obviously not an English country"的社论观点])
- [^1]
Pg 416-417
[......新加坡和马来半岛(英属马来亚)到处可见的华校,最早出现于1904至1908年之间,其名称或为“学堂”或为“学校”。......20世纪的首40年之间,华校在新加坡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至1942年日本占领新加坡以前,本地大大小小的华校已有300多所。......]
参考:书本,《新加坡华人通史》,第九章:风雨华教:第一节:开智启蒙 薪尽火传 --- 从华文教育到华文教学,梁秉赋
编者:柯木林
出版: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04951 GEN
- [^2]
Pg 418
[......在提供新式教育的小学于本地扎根不到10年光景,新加坡在1919年就有了第一所提供中等教育的华校------南洋华侨中学,它象征着华文教育的发展自此迈入另一个里程碑。从此时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前,另有三所华文中学相继成立。这一发展,改变了华校学生以往在本地完成小学教育以后,如果还要念书就必须回到中国继续升学的情况。而从战后到1950年的短短几年之间,又有另五所华文中学接踵成立。1956年3月,南洋大学正式开课,这意味着新加坡的华文教育完成了具备从小学、中学到大学的完整体系。为什么前四所华文中学需历时30年才能建立,而后来的另外五间则仅在战后几年之间就想继出现呢?这应当和时局的发展有关。......]
参考:书本,《新加坡华人通史》,第九章:风雨华教:第一节:开智启蒙 薪尽火传 --- 从华文教育到华文教学,梁秉赋
编号:国家图书馆:SING 959.57004951 GEN
- [^3]
虽然本文说二战前的新加坡社会,教育还不算真正普及,但当时民办华校的数目还是可以印证华族一向来关注教育的传统。
Pg 32
[...... The British Government, perturbed about the mushrooming of the Chinese schools in the Straits Settlements, brought out in 1937 the Registration of Schools (Amendment) Ordinance, 1937. ...... The 1937 amendments centred around the following three items: (1) The re-definition of the term 'school'. The number of pupils was reduced from 15 to 10 to qualify as a school. (2)...... (3)......],所以有10个学生的学习场所就必须注册为一所学校。
Pg 89
[...... By the year 1941, the numbers of Chinese registered schools in Singapore had reached 370, with a mixed enrolment of some 38,000 ...... Approximately one-third of the total enrolment were girls ......]
Pg 38
[......
Before the outbreak of World War II the total school enrolment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in Singapore out of a total population of approximately one million was as follows:
31 Government and Government-Aided Schools with 17,500 pupils 50 Private English Schools with 9,500 pupils
Total enrolment of registered schools English schools 27,000 pupils Trade school 300 pupils Malay schools 5,800 pupils Chinese schools 38,000 pupils Tamil schools 1,000 pupils --- 72,100 pupils
......]
参考:书本,《150 Years of Education in Singapore》
作者:Contributors: Gwee Yee Hean / Joseph Doray / K. M. Waldhauser / Zahoor Ahmad
作者:Contributor and Editor: T. R. Doraisamy
出版:Teachers' Training College
日期:First Published, February 1969
编号:国家图书馆总馆 SING 370.95957 TEA
- [^4]
Pg 426
[......当年华族各方言群乃是以各自方言为家庭及本族群用语。各方言群之间则是以福建话为通用语。......]
参考:书本,《新加坡华人通史》,第九章:风雨华教:第二节:华语还是方言 --- 讲华语运动,郭振羽
编者:柯木林
出版: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04951 GEN
- [^5]
其实对华族来说,二战前本地殖民社会的语言,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也可以用,(a)地方,(b)校方,(c)官方,三个“方”来理解。方言的地盘在地方,在家庭,在社会,而且天天用,属于底层语言。华语的地盘主要在学校,是读书识字,学更多知识,同时又能和其他方言群体沟通的语言,属于高层语言。英语的地盘主要在学校也在官方,是读书识字,学更多知识,以及与殖民政府官方工作沟通的语言,属于顶层语言,因此也是各族常学习的第二语言。三方有交流但不影响彼此的地盘,因为当时没有跨地盘的全民普及教育体制,所以三方能并存。
- [^6]
Pg416
[......所谓华校,指的是:以中文(最早是闽、潮、粤、客、琼等方言,后来则为国语或普通话)为主要教学媒介语,并且在教导现代学科知识的同时,也侧重于对学生进行有关中国语言、文化、历史知识的教授,以及华族的思想和价格观之灌输的学校。此中“现代学科知识”的教授为其关键,因为它使华校和过去的私塾、蒙馆有了根本性的不同。......新加坡和马来半岛(英属马来亚)到处可见的华校,最早出现于1904至1908年之间,其名称或为“学堂”或为“学校”。......]
参考:书本,《新加坡华人通史》,第九章:风雨华教:第一节:开智启蒙 薪尽火传 --- 从华文教育到华文教学,梁秉赋
编号:国家图书馆:SING 959.57004951 GEN
- [^7]
Pg 420-421 在谈到华校的式微时就指出:
[......可见进入英校求学的学生日多,而选择入读华校的学生日减。英校学生之增,是建立在华校学生的流失之上的。那么,这样的一种倾向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且,就算家长有选择把孩子送入英校的意愿,突然之间又如何创造出这么多英校的学额来满足这样的需求呢?这些问题的答案,与英国当局战后实行的一项教育政策有关。英国殖民地政府虽然治理新加坡一百多年,但一直没有把为全体孩童提供义务教育作为其施政职责。到了战后,这一情况才开始改变。所以,我们看到在此之前百年以上的时期内,当局虽然开办英校,但其所提供的学额,却是极为有限的。然而在1947与1948年间,殖民地政府的立场却有了重大的改变。当时殖民地政府宣布将实施一个“十年教育计划”,矢志为新加坡的全体适龄孩童提供六年的免费小学教育。这是一个影响深远的施政......为什么英国殖民地政府会为此而投注这么大笔的资源?原因就在于这个宏伟的教育政策,其实是英国为新加坡日后得以实现自治(“extending the capacity for self-government”)这一政治进程所規划的手段。具体而言,英国当局希望进入这些新建的学校之中就读的孩子,能在一个同质的学习环境中塑造共有的认同观念,养成一种统一的公民意识,以有利于在未来携手并肩建立一个有在地认同观念的政治共同体。因此,其关键所在,便是这些新学校将被规划为什么性质的学校?依照当局的决策,它们必须属于能跨越族群藩篱,把各族孩童都容纳在一起学习的英文学校,而不是旨于维护民族教育的华文、马来文和印度文学校。这一庞大的盖校舍、建新校的工程,因此彻底地改变了新加坡原有的学校景观和教育生态。其直接影响,便是造成全岛各地在短时间之内涌现出许多英校。这些由丰沛的官方资源所支持的学校,以更佳的教学设备,更为低廉的费用(免缴学费,只需付杂费),与原有的华校争夺生源。它对华校,以及其他民族语文源流学校的杀伤力,可以想见。由此可知,英国当局这一为新加坡孩童提供全面受教育机会的“十年教育计划”,其实是为其深远的一个政治目标服务的谋略。它便是造成日后英校一枝独秀,华校逐渐淡出历史舞台的肇始之因。......]
参考:书本,《新加坡华人通史》,第九章:风雨华教:第一节:开智启蒙 薪尽火传 --- 从华文教育到华文教学,梁秉赋
编号:国家图书馆:SING 959.57004951 GEN
注:我的看法。
以上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政治手法。如果后来的PAP政府没有顺着这个谋略走下去,这个政策不一定会成功。李光耀先生顺着这个谋略走,又加上强调双语政策可以保证各族的语言文化的生存传承,并且以强硬手段对付反对者(例如指反对者为沙文主义者),而且人民也认同其他种族是不会同意以华文华语为共同语这个事实,所以才会同意让英语为主导,之后的工业化,吸引外资都大大为英文加了分(英文对各族公平有助种族和谐也是事实),所以英校才会渐渐被认可。不过各族是在双语共存的认知之上才认可英语的!所以我始终认为,当英语影响了各族的族群母语的生存时,我们是必须改宪法来保证双语教育中的族群语文不会被取消与取代的!在实际生活中让族群语文有真正使用生存的空间当然才是治本的办法。同时预防英语化者的英文沙文主义也是重要的防卫战!
- [^8]
参考1:书本,《务实的决策/人民行动党与政府的华文政策研究/1954.1965》
作者:吴元华
编号:国家图书馆.SING.306.4495957.WYH
Pg285,表4,小学一年级新生入学报名历年统计,1959-1965,(以下只节选4个年份的资料)。
引自李光耀总理1977年2月22日在国会发表“施政之道”演讲附录。《星洲日报》、《南洋商报》1977年2月23日。
年 英文(人数/%) 华文(人数/%) 马来文(人数/%) 淡米尔文(人数/%) 统计 1959 28118/47.40% 27223/45.90% 3491/5.90% 530/0.90% 59362 1960 27231/51.81% 20664/39.32% 4542/8.64% 123/0.23% 52560 1961 30650/55.37% 20174/36.45% 4369/7.89% 161/0.29% 55354 1962 34882/60.27% 17948/31.01% 4878/8.43% 170/0.29% 57878
笔者将以上表4的《马来文(人数/%)》从第1排移到第3排。
结论1,从表4的资料看,在1959年时,英文源流的小一新生(华族+各族)是28118人,已经比华文源流的小一新生27223人多。
我们可以将上述的资料依据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75%的比例换算,得到以下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
假设1: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总人口的75%。
假设2:读华校的异族同胞人数不多,这里不计。
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只估计4个年份的资料):
入学年份 学生总人数x75%=(华族学生总人数) 华族小一华校生(人数/%) 华族小一英校生(人数/%) 1959 59362x75%=(44522) 27223/61.1% 44522-27223=(17299/38.9%) 1960 52560x75%=(39420) 20664/52.4% 39420-20664=(18756/47.6%) 1961 55354x75%=(41516) 20174/48.6% 41516-20174=(21342/51.4%) 1962 57878x75%=(43409) 17948/41.3% 43409-17948=(25461/58.7%)
结论2,所以从上述的估计数据看,在1961年,华族的小一新生,进入英校的人数21342,开始多过进入华校的人数20174。
以下引用书本《150 Years of Education in Singapore》,Pg65中的一个Table做为对比参考:
参考2:书本,《150 Years of Education in Singapore》
编号:国家图书馆总馆 SING 370.95957 TEA
Pg 65:
[...... There was marked increase in the number of children registered for Primary I admission from 1959 to 1965 as the Table given below will show; the drop from 1959 to 1960 may be accounted for by the elimination of double-enrolments whereby children studied in one school in the morning and often in a different medium school in the afternoon, and partly by strenuous efforts to clear the back-log in 1959. The drop after 1966 is in accord with the declining birth-rate, the result of the work of the family planning campaign in the country. ......]
Year of Registration Total Remark by Self Talk Zone 1959 56438 以上表4的1959统计Total是59362,这是两表唯一的不同之处。 1960 52560 Year and Total 都和表4相同 1961 55354 Year and Total 都和表4相同 1962 57878 Year and Total 都和表4相同 1963 59084 Year and Total 都和表4相同 1964 61015 Year and Total 都和表4相同 1965 61931 Year and Total 都和表4相同 1966 59128 --- 1967 58571 --- 1968 56076 ---
- [^9]
参考:书本,《新加坡的语言与社会》
作者:郭振羽
主编:李亦圆,郭振羽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409.5957 GZY
由于表5-1的入学年份似乎都多算了1年?所以以下节选的1979年资料,有可能是1978年的资料,敬请留意。
Pg76,表5-1,小学一年级新生和教育语言源流,1961~1984,(以下只节选1个年份的资料)。
资料来源;Straits, Times 1977. 2. 26 :联合早报,1983. 12. 20
入学年份 英文(人数/%) 华文(人数/%) 马来文(人数/%) 淡米尔文(人数/%) 学生总人数 1979 42961/90.9% 4221/8.9% 64/0.2% __/__ 47246
我们可以将上述的资料依据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75%的比例换算,得到以下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
假设1: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总人口的75%。
假设2:读华校的异族同胞人数不多,这里不计。
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只估计1个年份的资料):
入学年份 学生总人数x75%=(华族学生总人数) 华族小一华校生(人数/%) 华族小一英校生(人数/%) 1979 47246x75%=(35435) 4221/11.9% 35435-4221=(31214/88.1%)
- [^10]
香港由于是单一种族,单一方言的社会,又是全民在家庭中,社会上及工作时都常用粤语方言,所以情况与我们不同,因此英语与方言能共存。
- [^11]
事实上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出于各种原因,例如本身的教育背景,受社会教育发展趋势的影响,以及为了孩子将来工作的前途考量,而没有和第二代的孩子讲方言,只讲英语或华语。所以他们的孩子主要是和只会讲方言的祖父母或长辈们沟通时才学会一些方言的。
- [^12]
这种情况在1970年代很少见,2019年的今天则到处都有!
- [^13]
参考1:书本,《务实的决策/人民行动党与政府的华文政策研究/1954.1965》
作者:吴元华
页数:Pg274
出版:联邦出版社
日期:1999年初版
编号:国家图书馆.SING.306.4495957.WYH
[……1972年4月17日,李光耀在向马来教师分析英文在教育上的重要性时……他说:“因此,越来越多家长登记把孩子送入英文学校。尽管(报纸、学校职工会、文化团体等)不断地呼吁和劝说,家长们仍然继续把孩子的前途放在任何热爱母语文化或语文情感之前。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英文学校里,他们的孩子也将学习必修的母语为第二语文。”……]
参考2:书本,《The Papers of Lee Kuan Yew / Speeches,Interviews And Dialogues / Volume 6 / 1972 --- 1974》
编者:National Archives of Singapore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5092 LEE
The Role of Mother Tongue Teachers in a Rapidly Industrialising Society
Message to the Singapore Malay Teachers Union for its 25th Anniversary Souvenir Magazine
(1 April 1972)
Pg35
[...... From 1965, when Singapore became independent on her own, we have had to constantly review and revise our policies. The fundamental issue was how were we to make a living as a nation on our own. We have found one answer to this in rapid industrialisation, encouraging industrialists of the advanced countries to export not manufactured goods to Singapore for re-export, but their factories, technological management expertise and marketing know-how.
This fundamental change in our policy, of industrialisation geared to a world export market, and not to a protected Malaysian market, had many consequences. One of them was its impact on education. It meant first, that the emphasis would be on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training, engineering and management. It also meant more widespread use of English, for this is the language of the investing industrialists, whether Americans, Japanese, Germans, Swiss, French or British.
This has posed a problem for the Malay, Chinese and Tamil language streams. More and more parents have registered their children for the English-stream schools. This has led to sporadic and spasmodic reactions from the Chinese- and Malay-language newspapers, unions of school teachers and literary and cultural groups. But despite successive campaigns, parents have continued to place the future careers of their children first, before any cultural or linguistic patriotism. This is mainly because they know that in an English school, their children will learn their mother tongue as a compulsory second language. ......]
- [^14]
参考1:书本,《新加坡华人通史》,第九章:风雨华教:第二节:华语还是方言 --- 讲华语运动,郭振羽
编者:柯木林
出版: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04951 GEN
Pg 427,(郭振羽引用《星洲日报》1978年4月22日的新闻,英文版本请看 The Papers of Lee Kuan Yew / Volume 8 / 1978 --- 1980 / Pg101)
[...... 除非我们重新来研究,来讨论我们教育的基本原则和目标,除非我们很详细的考虑,然后做一个判断,不然的话,50年后,我们一定会成为一个英语的社会。...... 如果政府要新加坡成为一个讲英语的社会,我就不必提出方言和华语的问题,我会让人民自由的继续用方言。结果英语会成为方便的共同语言,而华语将失去了它在社会上的角色。......]
参考2:书本,《The Papers of Lee Kuan Yew / Speeches,Interviews And Dialogues / Volume 8 / 1978 --- 1980》
编者:National Archives of Singapore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5092 LEE
Bilingual Education Policy
Translation of Panel Discussion in Mandarin with Professor Koh Lip Lin, Dr. Gwee Yee Hean, Mr. Ung Gim Sei and Mr. Lim Nai Tien (20 April 1978 Telecast Date)
Pg 101
[...... When Nantah decided to use English as the teaching medium, I found that unless we reviewed and discussed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s and objectives of our education, unless we gave it thorough deliberation and made some sort of judgement, 50 years from now, we would have an English-speaking society. ...... If the government's aim is to have an English-speaking society, then there would not have been any need for me to bring up the question of dialect and Mandarin --- I can just let the people continue to speak dialects freely. The result of our using more than ten dialects will be that English will become the lingua franca and Mandarin will lose its role in society. ......]
My translation:
[...... 当南大决定使用英语作为教学媒介语,我发觉 ...... 除非我们重新来审视,来讨论我们教育的基本原则和目标,除非我们很详细的考虑,然后做某种判断,不然的话,五十年后,我们将会有一个讲英语的社会。...... 如果政府的目标是要建立一个讲英语的社会,那么我将没有任何需要提出方言和华语的问题,我可以让人民自由的继续使用方言。我们使用十多种方言的结果将会是,英语将会成为共同语言,而华语将失去了它在社会上的角色。......]
- [^15]
华语或方言?
李光耀先生在1979年9月7日推广华语运动开幕礼上致词全文
参考:书本,《推广华语运动开幕演讲专集(1979~1989)》
编号:国家图书馆.R.SING.495.1095957.SPE
- [^16]
新加坡联合早报交流站:应立法保护双语政策
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talk/story20180612-866538
- [^17]
参考1:书本,《The Papers of Lee Kuan Yew / Speeches,Interviews And Dialogues / Volume 16 / 2004 --- 2006》
编者:National Archives of Singapore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5092 LEE
Pg 215-218
Changing Patterns of Languages Spoken at Home
Speech at the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at the National Trades Union Congress Centre, Singapore (13 December 2004)
参考2:The Straits Times, 14/Dec/2004
李光耀资政在2004年第25届讲华语运动开幕典礼致词时指出:
[......The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now is to encourage parents and students not to switch to speaking English to the children at home......When we began the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our minorities, Malays and Indians, were concerned that we would drift back towards a Chinese-speaking society. They now know that there is nothing to fear. Indeed, Malay and Indian children are facing the same problems in learning their own mother tongues because their tertiary-educated parents are speaking to them in English at home. My advice to all is: Try to keep your mother tongue alive at home. We should also use our mother tongues at markets, shopping malls, hawker centres, food-courts, restaurants, whenever we can......]
- [^18]
参见英文报,The Straits Times, 30/March/2013 Pg B1 的新闻。
在标题 History of Singapore's language drives 的小栏目中,The Straits Times 简要的介绍了本地的4个 language drives。
(1)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 from 1979)
(2) Malay Language Month Campaign (from 1988)
(3) 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 (from 2000)
(4) Set up of Tamil Language Council to promote the use of Tamil (from 2000)
由于(3)是针对Singlish,是英文在逐渐取代各族语言过程中的一种过渡与同化的现象,因此英文是在壮大,不是在面对名存实亡的挑战,所以 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 是完全不同情况的 language drive。
- [^19]
如果将来各族大多数人,从家庭到社会都只讲英语,对本身的种族,语言,文化也逐渐倾向于,以我们是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来合理化疏远与抗拒的心态;那么,除了宗教由于有广大信众的支撑保护之外,人们是否还会支持必须包容多元种族,语言,文化平等共存的立国原则将是个未知数?我们能做该做的是教育每一代国人,新加坡人国民身份认同的一大基础,就是包容多元种族,语言,文化和宗教的平等共存。所以我们在学校除了教导学生们,念信约,唱信约,也需要开始向越来越多可能在(被英语取代各种语言之后的)单语环境成长的学生,解释我国国家信约的意义。
例如参考:
The 'We' in our National Pledge
Janadas Devan
PUBLISHEDJAN 19, 2016
A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appeared in the print edition of The Straits Times on January 19, 2016, with the headline 'The 'We' in our National Pledge'.
https://www.straitstimes.com/opinion/the-we-in-our-national-pledge
https://www.ipscommons.sg/the-we-in-our-national-pledge/
https://ifonlysingaporeans.blogspot.com/2016/01/the-we-in-our-national-pledge.html
The Straits Times says
Respect for language, and unity it brings
PUBLISHEDMAR 27, 2019
A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appeared in the print edition of The Straits Times on March 27, 2019, with the headline 'Respect for language, and unity it brings'.
https://www.straitstimes.com/opinion/st-editorial/respect-for-language-and-unity-it-brings
- [^20], [^20a]
2019年10月23日的中、英文报章都对李显龙总理在《讲华语运动》迈入40周年的演讲所提到的,小一新生在家中讲英语的数据做了报导。华文报引用教育部的图表(请看NB1及右图)。英文报则是用文字报导(请看NB2)。
NB1:
联合早报,2019年10月23日
【双语优势正相对减弱 总理鼓励国人把华语融入日常生活】
"......“讲华语运动”迈入40周年,李显龙总理在昨天(10月22日)举办的周年庆典上致辞时强调,讲华语运动在维持和鼓励国人使用华语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不过,整体语言环境不断改变,推广华语是一项坚持不懈的工程。 ......"
"......本地语言环境40年来发生巨大变化。讲华语运动推行初期,目标是鼓励新加坡人“多讲华语,少说方言”,提高华语水平,并在不同方言群体间建立共同的语言桥梁。但时过境迁,越来越多华人改用英语为主要家庭语言,运动的对象如今转向讲英语的华人群体。 ......"
"......李总理指出,20年前,一半以上的华族家庭在家中主要用华语沟通。但教育部针对小一新生进行的家庭调查却显示,英语近年来取代华语成为华族家庭的主要用语。今年,家中讲英语的华族家庭占了七成左右,马来族和印度族家庭也出现相同趋势。......"
以上的新闻请参考:
https://www.zaobao.com.sg/znews/singapore/story20191023-999236
另外也请参考:
李显龙总理于10月22日在讲华语运动40周年庆典上的华文演讲稿
https://www.zaobao.com.sg/zopinions/views/story20191023-999340
NB2:
The Straits Times, Oct 23, 2019
[Singapore must guard against losing its bilingual edge: PM Lee]
"......Many Chinese Singaporean families are using English as their main language, and the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must adapt to this major shift, Prime Minister Lee Hsien Loong said yesterday.......Speaking in Mandarin at the campaign's 40th anniversary celebration, he noted......"As our society and context keep changing, promoting Mandarin will be a continuous, never-ending project," he added......."
"......Citing data from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to illustrate how the language environment continues to change, PM Lee said 71 per cent of Chinese households with Primary 1 children speak mostly English at home today. The figure was 42 per cent two decades ago......."
"......The trend is similar for the other major ethnic communities......."
"......Among Malay families, the corresponding figures are 67 per cent (18 per cent) and, among Indians, 70 per cent (55 per cent)......."
Ref:
https://www.straitstimes.com/singapore/spore-must-guard-against-losing-its-bilingual-edge-pm-lee
- [^21]
参见英文报,The Straits Times, editorial, MAR 27, 2019。
The Straits Times says
Respect for language, and unity it brings
https://www.straitstimes.com/opinion/st-editorial/respect-for-language-and-unity-it-brings
"......Yet, English is but one medium among others - the latter being Asian languages that connect Singaporeans to their ancient ancestries, all of which survive to this day. No less than English, Malay, Chinese and Tamil underline the role of communication in creating multi-ethnic nations......."
"......Singapore is an English-speaking country, but obviously not an English country. Likewise, the prevalence of Malay, Chinese and Tamil does not make Singaporeans cultural appendages of the nations that are identified demographically with those tongues......."